今天早上刷到新闻说，3月14号那天，霍尔木兹海峡真的一艘船都没过去。不是预警，不是演习，是实打实“归零”了。我查了下地图，那地方就那么一窄条水道，全球近三成的原油得从这儿过。现在卡住，不是慢一点，是彻底停摆。
听说有四百到一千艘商船堆在阿曼湾和波斯湾口，油轮、散货船、集装箱船都动不了。船上光货值就两千五百亿人民币，海员还困着没法换班。有人拍到照片，一艘满载柴油的船在阿布扎比外海抛锚十天没靠岸，水快不够喝了。
最急的是越南。他们原油库存只够撑十五到二十天，比印度、韩国、中国少一大截。越南人骑摩托的多，全国五千多万辆，加油站一断油，全城立马哑火。很多厂也靠柴油发电，机器一停，订单就黄。这不是“影响经济”，是早上出门打不到车、中午饭馆没电煮不了饭、晚上工厂黑灯瞎火的现实。
韩国石化厂也撑不住了。乙烯开工率掉到67%，比平时低二十个百分点。乙烯是做塑料、化纤、胶带的基础原料，东南亚不少厂等着这批货。现在货不来，下游厂自己也没法开工，订单全拖着。
再过几天，日本、印度、印尼这些地方的油罐也要见底。日本90%的原油靠中东，印度库存只剩74天，算下来3月底就真没新油进了。船从波斯湾到上海要十七天，到东京要十九天，到雅加达要二十二天——也就是说，3月18号起，亚洲所有港口，都收不到新来的中东油。
展开剩余69%欧洲表面看着没事，其实更难受。他们原油受影响小，但LNG大头都从霍尔木兹走，81%的进口液化天然气得经过这儿。绕好望角？多跑一个月，船期全乱。欧洲冬天供暖全靠气，现在库存还没补足，真到了10月，暖气片可能都热不起来。
美国反倒最稳。自己产油还出口LNG，不用抢油。但油价已经冲到120美元一桶，比开战前涨了七成。超市里一加仑汽油卖5.8美元，快递运费涨了两倍，房东说下季度要涨租。钱没多赚，账单先翻倍。
这事让我想起老家县城的五金店。以前老板总说“不压货，周转快”，结果去年台风断路三天，螺丝钉、胶带全断档，修水管的师傅拎着空扳手转圈。现在全球供应链也一样，JIT（准时制）、VMI（供应商管库存），听起来高大上，真遇上打仗、堵港、船抛锚，连个备用螺丝都找不到。
安全库存以前是成本，现在是命。中国存了近三百天的油，不光靠数量，还因为俄罗斯油、中亚管道、巴西船、沙特长协合同全有，钱还用人民币结。越南没这条件，卡得最狠。
煤化工厂这几天又忙起来了。3月11号起，焦炭和合成氨的利润突然翻倍，电厂开始把煤掺得更多。东南亚几个国家悄悄把光伏目标提前，越南北部三个新电站原来说2030年建完，现在图纸已改，工期缩了一半。
航线上也在变。中远海运悄悄试跑北极东北航道，虽然冰还没全化，但3月试航船比去年多两艘。还有公司开始聊“中缅原油管道二期”，想绕开马六甲，再绕开霍尔木兹。
原来觉得油就是个商品，买来烧完就完。现在发现，油是灯、是车、是药厂的冷柜、是手机芯片厂的洁净室、是学校空调、是医院呼吸机。哪一环断了，整条链子就松。
越南倒得快，不是它弱，是它太靠前。别人还在看数据，它的摩托车已经停在半路了。
霍尔木兹静得吓人，连渔船都绕着走。那条水道现在没浪，没船，没消息。
就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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